色覺差異與網頁無障礙設計:不單靠顏色傳達資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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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覺差異與網頁無障礙設計:不單靠顏色傳達資訊

不同的人,對顏色可以有不同感受。日本眼科醫會的資料指出,日本先天紅綠色覺差異的比例,在該資料的男性組別中為 5%,女性組別中為 0.2%。這些是日本的數據,不能直接當作香港或全球的比例。本文從色覺的原理出發,說明如何讓網頁不單靠顏色傳達資訊。

日文原文沿用日本色彩通用設計組織 CUDO 提倡的 C 型、P 型、D 型及 T 型等稱呼。下文會配合 protan、deutan、tritan 等英文術語解釋其意思。這些名稱用來區分特性,不代表能力高低;醫學分類用語亦會另作說明。

日文原文發布: 2026-05-11

色覺的原理:三類視錐細胞

大多數人的視網膜有三類視錐細胞(cone photoreceptors)。它們對光波長的敏感範圍不同,但彼此重疊。神經系統比較和處理這些訊號,形成我們對顏色的感覺。

  • L 視錐細胞:對較長波長的光較敏感。
  • M 視錐細胞:對中等波長的光較敏感。
  • S 視錐細胞:對較短波長的光較敏感。

它們並非各自只偵測紅、綠、藍的感應器。CUDO 把最常見的組合稱為C 型。醫學上的二色視覺(dichromacy),是由兩類具功能的視錐細胞參與色覺;異常三色視覺(anomalous trichromacy)則仍有三類,但光譜敏感特性有所不同。「異常」在這裏是醫學分類用語,並非價值判斷;本文也不是診斷工具。

不少 P 型及 D 型差異,與 X 染色體上影響 L、M 視錐細胞感光色素的基因變異有關。不過,性染色體組成、基因組合及 X 染色體失活情況因人而異,不能以簡單的 XX/XY 二分法解釋所有人。下文的男女比例沿用原資料的組別,不能用來判斷個人的性別認同。

P 型、D 型及 T 型有甚麼分別

以下是三種重要的色覺差異分類,並非所有色覺差異的完整分類。P 型和 D 型都包括二色視覺,以及視錐細胞敏感特性不同的三色視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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具代表性的色覺分類說明
CUDO 稱呼英文術語相關視錐細胞可能較難分辨的情況
P 型protanL部分紅色可能顯得較暗;某些紅綠配色可能較難分辨。
D 型deutanM某些紅綠配色可能較難分辨。
T 型tritanS某些藍綠、黃色與粉紅色的組合可能較難分辨。

其他較罕見的情況包括單色視覺,與 CUDO 的 A 型稱呼相關。單憑分類名稱,不能推斷一個人實際看見甚麼,或在日常生活中面對哪些困難。

CUDO 提倡在一般溝通中採用較中性的名稱。日本眼科醫學仍使用診斷術語,並曾在 2000 年代修訂部分舊稱。醫學分類與面向公眾的稱呼各有用途,不宜混為一談。文末參考資料會保留日文來源的正式原題。

模擬色相帶能說明甚麼

原始 HSV 色相帶,以及套用模型後的 P 型、D 型及 T 型近似色相帶。

這幅圖把 Machado、Oliveira 及 Fernandes(2009)的 severity 1.0 矩陣套用於線性 RGB。1.0 是模型的二色視覺端點,並非個人能力或生活困難程度的評分。原始色帶按屏幕上的 HSV 色相排列,不是光的波長光譜。轉換後的色帶用來說明顏色差異可能如何縮小,不代表任何人的實際視覺體驗。

圖表方法:Machado、Oliveira 及 Fernandes(2009),severity 1.0。論文原題及 DOI 載於文末參考資料。

P 型及 D 型

某些紅綠、棕綠或藍紫組合可能較難分辨。P 型也可能令部分紅色顯得較暗。具體色值、光線、面積、飽和度、明暗及個人的差異程度,都會影響結果。

T 型

可能較難分辨的組合包括藍綠,以及黃色與某些淡色。這些組合與 P 型、D 型容易混淆的配色並不完全相同。

模擬是用來找出潛在設計問題的輔助方法。即使屬於同一分類,個人的體驗仍然不同。不應把經濾鏡處理的畫面,說成某人實際看見的世界。

日本的比例數據應如何理解

日本眼科醫會所列的日本先天紅綠色覺差異比例:男性組別 5%,女性組別 0.2%。

日本眼科醫會的說明資料列出以下比例:

  • 原資料的男性組別:5%,即每 20 人約有 1 人。
  • 原資料的女性組別:0.2%,即每 500 人約有 1 人。

這些群體數據不能決定個人的視覺、性別認同或能力。地區、祖源群體及研究方法不同,結果也可能不同,不能把日本數據直接套用於香港或全球。網站設計不應根據用戶身分猜測需要,而應預先提供顏色以外的提示。

圖表來源:日本眼科醫會《色覚異常を正しく理解するために》。組別名稱按原資料呈現。

只靠顏色的網頁,容易在哪裏出問題

五組配色的原始色值與三種模擬結果比較;分辨難度取決於實際使用的顏色。

圖表方法:Machado、Oliveira 及 Fernandes(2009),severity 1.0、線性 RGB。這是模型結果,不是個人視覺體驗的重現。

紅綠狀態提示

綠色表示成功、紅色表示錯誤,是常見做法。然而,在某些條件下,兩者可能不易分辨。如果提醒訊息只有顏色不同,用戶便可能無法理解其意思。

圖表圖例

如果折線或長條只能靠顏色對應圖例,有些讀者可能無法辨認各組數據。

網上表格的輸入驗證

只用紅色邊框標示輸入錯誤並不可靠。邊框太淡時,即使沒有色覺差異,也可能因與背景的對比不足而看不清楚。

熱圖

紅、黃、綠色階中的部分層次可能較難分辨。可加入明暗差、數值或圖案,有需要時另提供可用的文字或數據表。

其他配色

紅棕、綠黃等組合亦可能較難分辨,仍要看實際色值及觀看條件。不要只憑色名或分類推斷個人的觀感;導覽及分類標籤也應配合文字或形狀。

WCAG 2.2 與色彩有關的成功準則

WCAG 2.2 有多項相關成功準則。下表可以作為檢查起點,但不是完整的無障礙審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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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CAG 2.2 部分色彩相關要求
成功準則級別要求摘要
1.4.1 Use of ColorA不能把顏色當作傳達資訊或區分有意義元素的唯一視覺方式。
1.4.3 Contrast (Minimum)AA一般文字與背景的對比度至少為 4.5:1;大字至少為 3:1,另有例外。
1.4.11 Non-text ContrastAA辨認控制項、狀態或理解圖形所需的視覺資訊,與相鄰顏色的對比度至少為 3:1,另有例外。

大字一般指至少 18 pt(24 CSS px),或至少 14 pt(約 18.67 CSS px)的粗體。1.4.3 對標誌文字及附帶文字等設有例外;1.4.11 亦排除停用的控制項,以及外觀由用戶代理程式決定而作者未有修改的控制項等情況。判斷適用範圍時,應查閱完整準則。

Use of Color 並非禁止使用顏色。重點是資訊不能單靠顏色傳達,而沒有其他可辨認的視覺方式。單一配色通過對比計算,也不代表整個設計已符合這項要求。

日本規範的背景:JIS X 8341-3:2016 以 WCAG 2.0 為基礎,並不等同 WCAG 2.2。例如 1.4.11 並不包含在 WCAG 2.0 中。符合本文介紹的少數項目,不足以宣稱整個網站符合無障礙要求。

實際設計:用顏色以外的提示補足資訊

只有顏色的圓點,與加入符號及成功、警告、錯誤文字的圓點比較。

顏色配合文字、符號、圖案或形狀,可以提供更多理解資訊的線索。不過,文字是否清晰,以及輔助技術能否取得相關意思,仍要另外檢查。

狀態提示

  • 成功:綠色背景、可區分的符號,加上「成功」文字。
  • 警告:黃色背景、警告符號,加上「警告」文字。
  • 錯誤:紅色背景、錯誤符號,加上「錯誤」文字。

圖表

使用實線、虛線、點線或不同形狀的標記,並在圖例加入文字。圖例與圖中相應的數據都要呈現同一種非色彩提示。

輸入驗證

在邊框或圖示旁加上說明,例如「請輸入電郵地址,格式如 name@example.com」。

內文連結

持續顯示的底線可提供顏色以外的提示。W3C 方法 G183 的 3:1,指連結文字與周圍非連結文字的對比。文字與背景的對比是另一項要求,不會因為有底線便豁免。滑鼠移至連結或鍵盤焦點落在連結時,也要讓用戶清楚知道目前的位置。

控制項狀態

鍵盤焦點應有可見的標示,例如外框。不要只靠輕微放大;也要檢查與周圍的對比,以及標示是否被其他內容遮擋。已選取與未選取等狀態,可配合文字或形狀說明。

檢查實際色值,而非只相信「安全配色」

色彩通用設計(Color Universal Design,CUD)會考慮不同的色覺特性來呈現資訊。下表是評估配色的例子,並非經認證的組合。單一色碼不能保證可讀性或辨識度;背景、面積、字體大小、明暗及顯示環境都會影響結果。

如表格未能完整顯示,可左右捲動。

sRGB 色彩例子與白色背景的對比
色彩例子色碼與白色背景的大約對比度
橙紅#FF4B003.36:1,未達一般文字要求的 4.5:1。
藍綠#03AF7A2.83:1,未達 3:1。
藍#005AFF5.38:1,高於 4.5:1。
橙#F6AA001.97:1,未達 3:1。

表中數值已四捨五入,判斷是否達標時應使用未經四捨五入的結果。這裏比較的是各色與白色背景,不是各種顏色彼此之間的對比。

需要留意的組合

紅綠、紅棕、綠黃、藍紫若只靠色相區分,可能較難分辨。藍橙、藍紅或紫黃可作為其他候選配色,但仍須檢查實際明暗差,並加入其他提示。

灰階檢查並非完整測試。明暗差可以有幫助,但灰階畫面可讀,不代表適合所有色覺特性。仍應保留文字、圖案、形狀及線條樣式。

WCAG 對比檢查工具可協助計算實際的前景及背景配色,但不能單靠它判斷整個網頁是否符合無障礙要求。

把模擬納入檢查流程,而不是只做模擬

瀏覽器的模擬功能可協助找出潛在配色問題,但不能代表每位用戶的體驗。

Chrome DevTools

開啟要檢查的網頁,再到 Rendering 面板選擇 Emulate vision deficiencies。模式包括 Protanopia、Deuteranopia、Tritanopia 及 Achromatopsia。前三者對應二色視覺的模擬,不涵蓋所有 P 型、D 型或 T 型的體驗。

Firefox

在支援的環境中,可使用 Accessibility Inspector 的模擬功能。名稱及可用性可能隨版本或平台改變,請以正在使用的瀏覽器為準。

macOS

「輔助使用 → 顯示器 → 顏色濾鏡」可調整屏幕顯示。這是方便用戶觀看的功能,不是忠實重現他人視覺的工具。

Figma 等設計工具

外掛程式可提供近似預覽,使用前應檢查權限、維護情況及資料處理方式。

不要只做模擬便完成檢查。應加入顏色以外的提示,並在可行情況下,邀請有不同色覺特性的用戶測試重要畫面。

NanToo 的日文工具

日文版 WCAG 檢查工具可計算對比;配色產生器按 HSL 色彩關係建立候選配色;色彩轉換工具則換算色值。這些工具目前提供日文介面。產生配色不代表符合 CUD 或 WCAG,仍須另行檢查實際背景及非色彩提示。

可重複使用的檢查清單

清晰的設計讓讀者可以從不同線索理解同一項資訊。顏色配合符號及文字,有助不同色覺特性的人,也能在強光等不利觀看條件下提供額外提示。

  • 開啟實際網頁,用開發者工具模擬潛在配色問題。
  • 檢查狀態訊息及輸入錯誤,在沒有色相差異時是否仍然清楚。
  • 檢查圖表標籤、標記形狀、圖案及線條樣式。
  • 計算實際前景及背景的對比。
  • 確認鍵盤焦點、文字可讀性,以及輔助技術能取得的意思。
  • 在可行情況下,邀請有不同需要的用戶參與測試。

不要把所有用戶放進單一的視覺模型。透過多種清楚、可用的提示傳達資訊,才是設計的重點。

參考資料及來源

編輯說明

本文使用 AI 協助編輯,並在發布前由編輯核對。內容仍可能包含事實、理解或時效上的錯誤;作出重要決定前,請查閱所列的一手資料或官方文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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